這樣的擂台賽,最可悲的就是不同班卻又是好朋友,有很多像蕭語笙及言默然的人,認識彼此好幾年,卻又要站在擂台上去互相殘殺,正常人都下不了手的,但若是為了生存下去,又有誰會真的在意「友情」兩個字?

人並非無情無義的動物,但若是遇上和死神拔河的那一刻,也會拋棄那多餘的感情吧?

越多這樣感情的人,死得越快,殺人不眨眼的人從前會被說是冷血無情,在現世卻會被高高捧在手上,雙手沾滿鮮血是強者的證明,刀下無情是你讓你生存的唯一方式。

 

蕭語笙坐在觀眾席,翹著細長的腿,仔細地擦著手上的匕首,彷彿那是她這世界最珍視的東西,但在旁人眼中這樣的行為真的令人寒毛倒豎。

她左大腿上綁著是上擂台慣用的武器,「伸縮棍」,就像言默然的武器,只是前頭並沒有矛在上面,是利用鈦鋼金屬做的武器,看上去不足以致人於死地,但蕭語笙已經用這把長棍殺了好幾個學生了,上面沾染的血腥是眾人所皆知的多。

 

今天的比賽蕭語笙仍然沒有上台,因為今天又是對上13班,她當然在還沒有完成任務前是不可能上去跟言默然幹架的,得不償失。

而難得的言默然此刻也在觀眾席,愜意的半躺在座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拿著他那把騷包扇子幫自己搧風。他一定不是真的覺得熱才搧的,此刻的蕭語笙毫不留情地對言默然這樣的行為翻了個白眼,輕啐道。

「有病。」

 

要知道基地對他們的訓練是十分坎坷的,甚至他們倆個都被丟棄在炎熱的沙漠上自力更生過,當時沒有水、沒有食物,天空永遠盤旋著準備吃掉他們的禿鷹,劇毒的蠍子有事沒事就會出來嚇一下他們,

兩個人只有各持一把匕首,其他應該踏入沙漠的裝備都沒有給,就被扔在薩哈拉沙漠的正中央,被迫從中逃出到指定的綠洲城鎮。

沒有指南針的他們根本分不清楚方向,就算有地圖,四周都是黃色的沙漠,並沒有一個完整的指標去指引他們走出荒涼的大漠。

 

還記得當時的他們,相依為命的拚命活下去,吃蛇肉,殺掉劇毒的蜥蜴,用牠的皮做了儲水袋,砍了仙人掌從裡面裝水帶著,早上就是頂著大太陽走在漫無目的的黃沙當中,晚上便是享受零下溫度給予的寒風刺骨。

每天每天都是這麼生活著,當他們走了將近三個月後才找到基地指定的綠洲城,卻同時也發現只有他們這組人馬是成功活下來的,其餘的受訓者都死在荒漠當中。

只要是受訓員手上都有發信器,所以基地可以很準確的掌握他們的行蹤,連生死都十分得清楚,也因此兩人並不會質疑基地說的話,三十個人只有他們兩個是成功活下來的。

 

蕭語笙與言默然當時才10歲,非常年幼,卻沒有人會同情他們,若他們做不到就必須去死,活下來也只是應該的,這就是當時基地的訓練方式。

經過這場沙漠生存訓練後,兩個人都瘦成了皮包骨,但兩人的雙眼中並沒有流露一絲的退卻,反而有更多堅定的成分在裏頭。

也在這次試煉之後,他們被分派到了某個小隊,而這支隊伍便是由月長官所帶領。

 

即便在同一個小隊,兩個人的訓練方式卻截然不同,從不同訓練室走出來受的傷痕明顯不同,有時候蕭語笙身上的是各種青紫色的瘀青,而言默然則是各種的刀傷,整個人像個血人而地走出來。

沒有問彼此這個傷勢怎麼用的,而是默契地互看對方一眼後就轉身離去。

 

想當初在沙漠時,兩人更是沒再管對方死活的,也許他們是三十個人中最令人無法想像的。要知道正常人可是會互相照應,但對他們兩個人來說,只有弱者才會死在這嚴苛的環境下,少一個人都是使他們自己活下去有更大的可能性,這就是野外生存必須有的無情,多情會亂了心智,造成不必要衍生的麻煩。

這樣恐怖的訓練就這樣一直持續在他們的生命當中,有時候會把他們丟在南北極,任務殺掉幾隻的虎頭鯨,或是幹掉幾隻北極熊之類的。

殺掉北極熊對他們來說十分的容易,畢竟是在陸地上可以完成的任務,但如果像是虎頭鯨這種水裡游的,一不小心就會葬生在牠的口中。

當時的月長官只對他們說了一句:

「抓不到就是把你當食物送給牠吃。」

 

別當他是開玩笑,他是那種說到就做到的男人,當時就有個同隊的受訓員,因為期限內一隻都沒抓到,就真的被月長官五花大綁地給丟進水裡,沒多久那片水域馬上就被鮮血染紅,蔚藍的海水浮現了異樣的紅,奇異的美。

敢在月長官身旁打轉的大概也只有蕭語笙,從來沒看過她對誰露出笑容,唯獨和月長官說話時,她的嘴角才會揚起,掛著甜甜的微笑。

 

對她來說,月逸是她的再生父母,如果沒有他,或許她早就死了。寧可受這樣的訓練,她也不要回到那地獄般的牢籠,那是見不到陽光,看不到希望的地方。

死並不可怕,讓她害怕的是身不如死,黑暗是她所畏懼的,但沒有人能夠幫助她,最後能否活下去都只能靠自己。

 

「怎麼樣?看他們廝殺好玩嗎?」

「花拳繡腿,運氣偏重。」

在蕭語笙陷入過往回憶的時候,言默然已經做到她身邊,手上拿著兩罐汽水,一罐地給了她。

這當然也是物資之一,可以用原本的物資去交換等價的東西,看見言默然等於把喝的物資給自己,她也沒有覺得彆扭,只是有點不可思議而已。

 

難得兩個人可以靜靜的坐在一起,只是看的東西不是電影,而是正在廝殺的擂台賽,場上的一男一女正在努力扭打著,呈現膠著的狀態。

男生用的武器是武士刀,女生則是用雙刀刃,打起來也是不分上下,但仔細看就知道他們都沒有武功的底子,只是靠在反應以及力氣在搏命,誰不想贏?輸的就得死,掉下擂台也會被電死,所以怎麼樣就是要站在擂台上把另一個人殺了自己才有活命的機會,過一天是一天啊!

 

當蕭語笙看到打呵欠時,勝負剛好分出來了,男生因體力較好的關係,險勝。

這樣的結局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也許她剛剛就是把這個擂台賽套用到了她跟言默然身上吧,假如他們也在擂台上遇見了,誰會獲勝呢?

他們沒互相切磋過,但聽過月長官說,兩個人都有不同的特長,武技雙方不分高下,所以只要錯了一步,也許就會死在對方的刀下吧。

 

「你覺得我們兩個比賽的話誰會活下來?」

「當然是我啊,你可贏不了我。」

聽見言默然這自信的發言,蕭語笙倒是十分不屑,又沒比過誰知道呢?

這樣的自信是哪來的呢?瞧不起她嗎?

 

看著咬牙切齒的蕭語笙,言默然淺淺一笑,她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脾氣倔的要死,總是想讓自己面癱一點,卻不想自己生氣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的咬嘴唇,樣子剎是可愛。

他們兩個人站在擂台賽上誰會贏呢?

 

這個還真的不好說,如果對手是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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