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你太衝動了。』
沉厚的聲音傳進了夜煞的腦中,牠晃了晃腦袋想要把這個聲音撥離,總感覺有一個人總是監看著牠的行動,令人不舒服,卻又找不到是誰。
牠生著悶氣奔馳一路來到人界,當時的人界才剛開始運轉,幾乎沒什麼攤販,但路上的人們卻洋溢著笑臉,與牠現在的心情顯得格格不入,默默地順著一股熟悉的氣息來到一個崩塌的山洞前,不知道為什麼牠感覺這裡很熟悉,山壁上抹不去的水痕像在訴說這裡的歷史。
夜煞尾巴一揮,坍方的巨石便乖巧的回歸到原本的位置,原本已經看不出樣貌的山洞也回歸原狀,牠順著那個熟悉感,一路走到深處,只見裡面有一個水潭,水潭中間站了一隻與牠一樣的九尾黑狐。
『見鬼了,九尾黑狐應該只剩下老子,怎麼還有別隻。』
聽見了夜煞的驚呼,站在水潭中間的九尾黑狐看相了牠,用那個熟悉的聲音說道
『你終究,還是來到了這裡,看來一切都是註定。』
『你是……?』
牠慢悠悠的走到了夜煞的面前,那是與夜煞一模一樣的面容。
『吾便是你,夜煞。』
牠尾巴一揮,一瞬間屬於牠的記憶灌入了夜煞的腦中,從女媧殞落將紅色的五色石交付給牠到……牠犧牲自己的生命,救了奄奄一息的翎奈,原來牠……
『夜冥……你就是他們常在念的那隻守護妖。』
夜冥挺拔的站到了夜煞面前,足足比牠高了一個頭,夜冥看向了剛剛夜煞走過來的入口,甩了一下尾巴,只見入口處被死死的封印,這倒是讓夜煞急得跳腳,因為牠還是要回去找翎奈,牠只是想出來散散心,怎麼被關起來了?
夜煞奮力的去撞被封印的大門,不管用多少力量,都無法把這個門打開,牠焦急地四處奔跑,尋下一個有可能的出口,卻發現這裡除了一個水潭,跟那隻臭狐狸,就沒有其他東西了,夜煞忍不住朝夜冥衝了過去,卻發現當牠撲上去的同時,穿過了夜冥的身體。
『搞什麼!』
夜冥重重的嘆了氣道
『吾只是最後的神識,帶我的任務完成,便會永遠消失,應該說,回到你的心神中。在你學會吾所有絕學,在你有能力保護妖神大人之前,你只能待在這裡。』
夜煞咬牙切齒的望著這個與牠長得一模一樣的九尾妖狐,牠不甘心的想再去撞門,卻發現依然無用,牠聳拉著耳朵,默默的做到水潭邊,放棄的問
『你要我幹嘛,快說吧。』
『首先,翎奈是我們的妖神大人,若沒有她,妖界必大亂且…………』
就這樣,夜煞開啟了牠近百年的痛苦狐生,每天除了聽牠洗腦自己,還要被牠逼著練功,每天都是痛苦的起床痛苦的睡覺,日復一日,但他也從未想到,等到牠再次離開這個山洞時,這個世界已經變了一個樣貌,牠再次錯過許多東西。
這時在天上的翎奈坐在玄武的肩膀上,開心地亂蹬著小腿,等到他們走到仙園時,翎奈蹬大著雙眼看著眼前的景象。
玄星抱著一個紫衣的女子,只是一眼,翎奈覺得心臟傳來陣陣的疼痛,斗大的淚珠從眼角落下,尷尬的玄武跟玄御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是打攪了玄星的好事?但他不是不近任何女色嗎?轉性了?
正當兩個兄弟還在粗神經的為玄星感到欣慰的時候翎奈已經從玄武身上跳走,跑走了,但因為八卦心態的兩人很專注的看著玄星那邊與女子調情,而忽略了早已跑走了翎奈。
翎奈不斷在天界奔跑著,不知道為什麼玄星爹爹去抱別的女人她會心痛,明明是好事啊……她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這麼不正常,心好痛……真的好痛。
她化成白色的奶貓跑離開了天界,一路奔跑到妖界的地盤,因為她還太小,一進到充斥妖氣的領土受到與牠體內神氣的相剋震盪了她的心臟,瞬間吐了一口鮮血便昏厥在仙界沒有的綠色草皮上。
「老弟,你看,那是貓妖嗎?」
一頭黑色的大狼衝過去叼起了已經昏迷的翎奈,跑回去給捲在樹上的白色大蟒看,白蛇吐著信子,舔了舔翎奈唇邊的鮮血,皺了皺眉
「她似妖非妖,似神非神。」
白色大蟒用牠冰涼的額頭去蹭了昏厥的翎奈,暖暖的氣流順入了她的體內,下一秒她便緩緩張開了雙眼,覺得後頸背什麼東西咬著,她胡亂踢蹬她的四條腿,軟軟的肉球便踢到白色大蟒的臉上,這下翎奈看清楚眼前的東西了,是向她吐著蛇信子的大蟒蛇,回頭再看叼著她的是一頭黑色的大狼,當場嚇到不省人事。
「也太不驚嚇……這裡大家不都是這樣嗎?」
「不,她不屬於這裡,走吧,回家。」
白色大蟒化成人落在地上,冰涼的手抱起了昏迷不醒的翎奈,坐上了大狼的背上一人一狼往森林的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