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們最壞了!奈奈討厭你們!」

  翎奈眼眶轉著淚水,她氣呼呼一屁股坐在她柔軟的大床上,拿出藏在兜裡的毛,隨後在床底下的暗格中拿出三個像是平安符的東西,上面各繡著歪歪斜斜的字分別是星、武、御,而那些字所用的線就是用夜煞的毛揉出來的細線,一針一針繡上去的,雖然有點醜,但對一個小女娃來說已經是十分厲害。

  翎奈嘟著嘴巴,邊掉眼淚邊繼續繡三個平安符,之所以用夜煞的毛,是因為她本身的毛髮帶有妖氣,但夜煞不同,也不知道為什麼,牠的毛仍然有靈氣,具有驅邪避魔的作用,但就是沒有跟被她藏起來的尾巴耳朵上有一樣的妖氣,明明他們都是「妖」啊⋯⋯

 

  對於夜煞抱有的疑問,直到好幾百年後才有所解答,但在之前卻發生了許多事⋯⋯

  此時的翎奈並不會曉得原來在往後的人生會經歷過這麼多的波折,卻也從未想過如今拔了夜煞的毛也都是救了她三個爹爹一命。

 

「都是你,幹嘛每次都逼她喝那些噁心的東西?」

「我⋯⋯那你為什麼每次都要去人間幫她買這些東西。」

  兩兄弟都垂著頭,自從上次噬仙陣事件後,他們就像突然改變一貫的作為,一個變得寵溺無比,一個是擔憂過度,還有一個⋯⋯

  他們齊齊看向還在盯著門的玄星,也許最害怕失去翎奈的,是他吧⋯⋯

  那日朝陽的行為徹底惹怒了玄星等人,最後夜冥犧牲了自己而救回了翎奈,之後又誕生了一個夜煞,樣貌與夜冥完全一樣,性格卻迥然不同,原本的夜冥對翎奈幾乎是畢恭畢敬,但夜煞就不同了,頑劣也完全不尊重的樣子與夜冥相差十萬八千里遠,這也讓玄武越看牠越不順眼,感覺那一言不合就到外面開打的「牠」不再是牠。

  翎奈基本上不記得小時候發生過什麼事,在她的印象當中,只有夜煞沒有夜冥,已經忘了那個冷著臉卻一直把妖神放在心上的九尾黑狐。

 

  玄星緊緊握著剛剛打翎奈的那隻手,他知道他的任務是教導她走向正途,不然六界肯定會一片大亂,但從沒帶過小孩的他,又怎麼知道怎樣才是對翎奈好的呢?

  玄星輕輕嘆息,轉身離去,留下面面相觸的兩人一狐。

 

「二哥,你去敲敲奈奈的門。」

「這是身為弟弟的你說的話?」

 

「碰!」

  在他們兩個還在竊竊私語要誰去敲門時,翎奈已經嘟著嘴巴跑出來了。

 

「玄武爹爹、玄御爹爹,奈奈剛剛⋯⋯對不起,這個是奈奈做的,夜煞的尾巴毛縫製的平安符⋯⋯爹爹們不要生氣了好嗎⋯⋯」

  看見翎奈萌軟的樣子,他們齊齊接過平安符,看著歪七扭八的字,身為大男人也不爭氣地哭了,尤其是玄御,哭得最兇了,他一直都怕這小娃子不喜歡自己,每天叫她喝藥,吃補品但那都是怕她元氣補不回來,他也不願意,他只希望他的翎奈可以天天都開心的笑著,就如小時候那般,滿身是血的翎奈他再也不願意見到。

 

「乖⋯⋯爹爹們都不生氣⋯⋯爹爹們⋯⋯爹爹們只是太擔心你⋯⋯」

「沒事的!你們看!翎奈可以蹦蹦跳跳,不要擔心我了!」

  看著眼睛有點紅的翎奈,卻為了不要讓他們擔心,燦爛的笑著,上上下下的跳著,不斷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

 

「小鬼⋯⋯你拔老子的毛就是為了給他們做平安符?」

  夜煞咬牙切齒地看著自己禿禿的尾巴,九尾都禿了兩尾了,結果盡然是給他們這些神做平安符?

「因為你身上的毛沒有妖氣,卻可以有濃厚的靈氣。」

「老子知道!但那是老子的毛!」

  夜煞瞪了一圈在場的每個人後,忿忿的轉身離去,眾人沒想到,牠這一走,竟是百年,會讓牠後悔的百年。

 

「欸⋯⋯」

  翎奈看著夜煞炸毛的離去,想要阻攔,但牠的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及的。

  翎奈從口袋中拿出一條紅色的鍊子,上面還有細細的金紋。

「想走至少也把人家做的禮物拿走啊⋯⋯急什麼⋯⋯」

「這是⋯⋯你從哪弄來的東西?」

  玄御接過那條鍊子,目瞪口呆的不斷來回摸,最後拿出他的玉笛,對那個鍊子施展法術,卻被鍊子反彈回來,震的他快握不住玉笛。

 

「聖炎石。」

  玄武看著他反彈的術法,篤定地道

  這種石頭可遇不可求,基本上只有在上古時期的書上看過,還沒有人親眼見過,這是練成神器的上品材料,除了可以反彈一切術法,由配戴人的力量來決定反彈的力道有多大,倘若這原本是要送夜煞的,那基本上反彈的力量應該足以毀了一做城,更不用說是落在其他神的手裡。

「奈奈啊⋯⋯你這可怕⋯⋯不⋯⋯你這個寶物從哪弄來的?」

 

「哪弄來的?這是我做的啊!」

  翎奈為了證明自己說話的真實性,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瞬間血珠溢出,她用另一隻手輕鬆的畫著圈,血珠跟著她的節奏變成細細的血絲在繞著圓,最後變成血紅色的絲線,柔軟卻斬不斷的聖炎石,等成形之後她就把這個隨便拉出來的東西扔給了玄御。

「老天⋯⋯真的⋯⋯」

  兩個男人面面相觸,他們貌似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我一直覺得夜煞很熟悉,雖然從我懂事以來,牠就陪在我身邊一起長大,但這個熟悉感⋯⋯不是牠⋯⋯玄武爹爹⋯⋯是不是還有另一隻九尾黑狐的存在?」

  都說小孩子比較敏感,這回玄武是相信了,但他要如何告訴翎奈,那個照顧她無微不至的冷臉狐狸已經⋯⋯永遠消失了呢?

  即使她沒有記憶,但還是能感受到那時夜冥陪在她身邊的熟悉感嗎?也許那是深深刻印在彼此靈魂中的模樣。

 

「所以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要把這個給牠⋯⋯誰都不能欺負牠!」

  可是牠跑走了⋯⋯夜煞什麼時候會回來呢?

  翎奈不敢問,她害怕她得到的答案是夜煞永遠不回來,那個溫暖的感覺永遠消失。

 

  玄御汗顏,想要欺負夜煞一般人應該都會被牠反扒下一層皮,當然這隻沒有夜冥修練的久也沒牠強大,但已足以面對其他小角色了。

  玄武望著天微微嘆息,揉揉翎奈的小腦袋,只是那個夜冥已經犧牲自己,不然換成牠應該會感動得痛哭流涕吧,牠的妖神大人這麼在乎牠⋯⋯

  他吸吸鼻子把翎奈抱了起來,走到夜煞的房間,把鍊子放在夜煞的床榻上,下了一個結界,除了夜煞沒有人可以動這個東西,確認無誤後,他又轉身往大門的方向走。

 

「你要帶奈奈去哪啊?」

「走吧,我們去找你的玄星爹爹。」

  聽到要找玄星,翎奈開心的笑了,就像小時候她會吵著要玄星陪一樣,還記得那時搞得整個府第快要翻天了,玄武也常常被誤認為玄星,在翎奈來到這前,這裡總是死氣沉沉,也許她是小福星吧,他們的開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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